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胭脂碎 f11njc5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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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1-23 05:11:4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黎湮和师兄下山那一年正好十六岁,正是豆蔻年华,意气风发,性子未免孤傲。   

  临行前师父送了他们一人一样东西算是礼物,师兄得了一把绝世好剑,喜欢的不得了。对于一向偏爱的最小弟子,师父则用招摇山上的玉石请人细细打磨了一支白玉簪子,花形奇特,师父说这是西番莲,来自异域,平时鲜有人知。   

  “你从小体弱,你父亲送你上山随我学剑,但女孩子家打打杀杀未免血腥,时间一长,骨子里的温婉柔媚可都被这剑气磨灭了。”师父说话间仿佛活了几世的沧桑老人,“湮儿,你要记得,你是有过婚约的人。你的夫君,是金陵城里宣家的少年郎,你若见了他,便将这簪子给他看,莫要忘了。”   

  黎湮捏着簪子,想起那个她第一次下山遇到的明亮少年。那时她偷溜下山,半山腰却被一条大蛇困住,幸得有少年翩翩而来,赶走大蛇救了她。她心下感激,那少年却盯着她满是泥污的脸,若有其事:“你长的这般好看,你看我救了你一命,以后长大了你便嫁给我可好?”那时的她尚不懂何谓情窦初开,只觉得半是惊怒,半是酸涩的柔软,一把扯过少年的手腕狠狠咬了一口,在少年大呼小叫的呼喊声中掉头就跑。   

  她那一口咬得极重,回来时满嘴的血迹,师兄当时吓了一跳。后来便一直笑话她说,若是寻常姑娘听到这番表白定当捂脸娇羞,你倒是干脆利落,这一口下去活该呆在山上嫁不出去。大不了以后师兄我便吃点亏娶了你,免得你流落街头。   

  幼年玩笑时的话随着年龄增长渐渐变得模糊,山上的岁月简单枯燥,却只有这件事情被搁浅在记忆深处,变成心头的千千结。   

     

  临别前师兄带她去了金陵城里的同福楼,那里最有名的不是封存十三年的武陵春,也不是色香味俱全的新奇菜式,而是那位说书的女先生---妧青。   

  一袭青衫长裙,头发高高盘起,眉眼含情,同福楼里座无虚席,一段满堂江说下来,引得一片叫好。不过妧青说书也有规矩,一天两场,不曾有过多的。有慕名而来客商听的兴起,甩出一叠银票要她加说一场,妧青蹙了柳眉,欠身行礼,只说是身体不适,还望多见谅。那客商恼了白癜风吃什么药好得快,将一叠银票往地上一扔,惹得众人哄抢,他叉着腰冷笑:“不过是卑贱的伶乐之人,大爷有的就是钱,把你买下来都够了!”   

  一场闹眼看是少不得,掌柜急着直跳脚,却听二楼雅间有少年清亮的声音:“那阁下又值几钱?在下买下来可好?”   

  眉目俊朗,衣衫华丽,掌柜似是早就认识,点头哈腰的上去赔不是。那客商火大,拎了手边的椅子便要动手,客人们一哄而散,少年飞身而下,只是几招便将三大五粗的汉子治的服服帖帖,躺在地上喘气。   

  “师兄,他手腕上是不是有一个伤疤?”黎湮望着少年转身离开的身影,目不转睛。   

  那倒地的客商脸涨的通红,喘息几下猛地跳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凶神恶煞的刺过去,他这一下几乎拼劲全力,完全是置人于死地的力道。   

  来不及多想,手里的杯盏已经如箭一般射出去砸在客商的腿上,他一个踉跄,手里的匕首早就没了力道。不过等少年转过身的时候,看的却是妧青奋不顾身的挡在他身前,带着寒意的刀锋刺入她的肩膀,鲜红的血衬着如玉的肌肤,惊心动魄的艳。   

     

     

  师兄第二日带她去宣府,金陵城里的世家大族,辅佐君王十数载,不管是在朝还是在野,都享有盛望。宣家的少年将军宣奕更是多少女子的梦中良人,他从帘幕后款款而来,衣衫华贵,容貌清俊,和昨日见到的,一模一样。   

  宣奕拿着那支西番莲的簪子看了许久,嘴角弯了一下:“既是父母之约,宣奕自当遵从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,你进门之后,我便会立妾,从此你待她必定要如姐妹一般,不得有任何为难。你若答应了,这八抬大轿立刻便能让你入了宣家大门。”   

  黎湮低头,入眼处却是他手腕那一道年久的伤痕,如心口北京治疗白癜风的医院哪个好的朱砂痣。半响,她攒了眉眼,看不清眼底的神色清浅,似是云淡风轻:“你说的那位将立的妾…可是妧青?”   

  在他一闪而过的惊异的表情里她已然抬眼,神情冷傲仿佛天山上千年不化的冰雪:“她救了白癜风怎样快速治疗你,你对她多番照拂也是应该,你要将她带回来,我也并无异议。只是要待她如自家姐妹,还要看彼此性情缘分,虚情假意,违逆本心的事情,黎湮做不到,也不屑去做。”   

  “阿湮,昨日明明是…”小师妹自小长在山上,对于男女之事,未免单纯。师兄当下心痛,铁青着脸正待出言,她却已拂袖起身阻止了他的话,“师兄,湮儿自小任性,如今的事情,也请师兄让湮儿自己做主。”   

     

  师兄要离开金陵去闯荡江湖,临行前将在山上一直当宝贝养的鸽子送了给她。   

  “阿湮,你若是在宣家受了什么欺负便告诉我,师兄定不会轻饶了那小子。”挠了挠脑袋,做事一向干脆利落的师兄却欲言又止,张了几次嘴,有些话还是未能说出口。   

  三日后,龙凤呈祥的八抬大轿将她抬进了宣府的大门。那一日天色低沉,并不是成亲的好日子,不过宣家的大喜日子,不管是大家世族还是朝廷权贵,都免不了卖个面子前来捧场。   

  “宣家这回亲事倒是惊动了大半个金陵。”底下议论纷纷,却听的还有窃窃私语,“昨日皇上朝堂上问起,还说亟欲之战的功劳,如今还要重重赏赐。”   

  “宣家的赏赐已经一轮又一轮,这般荣宠...”声音小了下去,转为彼此心惊的眼神。   

  宣奕顶带花翎,看远处的凤冠霞帔的女子及地长裙拖曳而来。这满堂宾客尚未来得及祝贺,圣上的旨意倒是已经传了过来。   

  宫里的意思以宣家的身份娶一个江湖女子毕竟不妥,皇帝给了恩典,给了这位新人门当户对的身份,一番冠冕堂皇的贺词说的极是隆重,宣家似乎...圣眷正浓。   

  剑眉星目的少年静静听着,眉眼不动。恭恭敬敬的接了旨意,场面上的寒暄做的滴水不漏。挑了一个众人不在意的间隙抬眼看她,嘴角含笑似有深意:“一入侯门深似海,你可想清楚了?”   

  她并未明白他话中的意思,也不在乎这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拥有的封赏。那时的她,虽不是情窦初开的少女,却也满满的都是女子出嫁的娇羞喜悦。她想,这便是我黎湮的良人,生生世世,这世间也就此一人而已。   

  满堂宾主尽欢,欢欢喜喜送入洞房。合欢帐,龙凤喜烛,她静静坐在金丝楠木的大床边,第一次垂了眉眼。只是这合卺酒尚未喝完,就传来同福楼的妧青姑娘病势恶化的消息。宣奕皱眉停了半响,似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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